白银晚报数字报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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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上的书信情怀

  ●杨烈勤

  岁月之河,总有往事的浪花,翻涌在记忆里。每每想起写家信的岁月,许多往事都依然清新如初,令人难以忘怀。我一直在想,若是没有那个书信往来的年代,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给家人、亲戚、朋友写信,告诉他们我对于他们的情感。
  梦想是动力的源泉。1969年3月,我怀着对绿色军营的向往,应征入伍来到了西北高原,心里由衷地感到自豪。新兵团在宁夏银北大武口,我开始写下了平生的第一封信,向亲人汇报自己成长进步的过程。在那个时间,写信就成了部队与家庭沟通的重要载体。想起当年父亲信中的嘱咐、希望与寄托,“一人参军,全家光荣,不要想家,不要给家人丢脸,全家人都站在你的背后,为你鼓劲。”这是我记忆最深刻的。
  不能忘却的记忆。1970年初,部队在宁夏贺兰山执行任务,为了严格执行国防工程的保密纪律,部队实行了“上不告父母,下不告妻儿”的保密要求,连队的通讯地址均采用邮箱代号,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封平信,需要二十天时间才能收到,有时候,甚至会更长一点。老班长风趣地说:“我们是深山扎营寨,俩月收到一封信,隐姓埋名去做人。”这是那个时代我和我的战友共同的精神支柱,也是扎根西北边陲,献身国防事业的动力之源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成家了,写信便成了工作之余的一项重要任务。曾记得那个时候邮件很慢,我们发出去的信大概半个月左右才能收到,那种等待回复的日子,有期待,有焦虑,更多的是幸福。一年下来我大概要写出一二十封书信,既不讲究篇数,也不在乎语法逻辑,只要意思表达出来就行。记得我收到信的那一刻,心情特别愉悦,坐在帐篷里或地窝边一字一句地读,读完了还要念给班长听,我记得每次读信的时候,我都会掉下眼泪,战友们听后眼圈里也都是红红的。想起这些书信,我就想起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哥嫂在来信中提到的:如今党的政策好了,改革开放,家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作为“愚公”子孙,我由衷地感到自豪,只为那“愚公”的称号再也不是贫穷的象征。
  岁月荏苒,时光如梭。当兵二十余年,从宁夏到甘肃,又从内蒙古到青海,辗转多地,具体写了多少封书信,我也记不清了,这些书信如今都难觅踪影,但写信时的凝神,读信时的羞涩,想象父母收到信的欣喜,等待爱人、亲人朋友来信时的焦虑……都成为一辈子的记忆。
  如今,手书的信件早已寥若晨星,不由得有些伤感,那些曾经跃动于眼前,满目详熟的亲切字体,已随着一个时代远去了。1990年转业地方工作后,我也从未间断过写信,子女上学、工作、参军入伍、结婚生子,我总想和她们说说话,表达自己的关心和思念。现在虽然是信息时代,有了手机,写家信的人越来越少,但是对于我来说,总认为写信贴近生活,能够把口头上不方便表达的表达出来,既亲切又温暖。
  岁月总是会静静地走过,慢慢地远去,不留痕迹,谁也无法阻挡时间的流逝……人生,到底什么才是最宝贵的东西?记忆,也只有记忆,才是最宝贵的财富。书信是一个时代的缩影,书信是一个民族的记忆。它在时代中沉淀,也在岁月中发出光亮。